他不光是抓走了所有跟县令有勾结的人,他还命人趁着夜深,在县城里来了一番大清洗。
毫无差别的清洗。
苏锦回想起自己躲在暗处看到的惨烈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忍不住闭上眼呼出一口晦涩的气,哑着嗓子说:“但凡是跟赌坊有关联的,不论到身份大小,从看门的门房到后厨做饭的厨子,全都无一幸免。”
他们之前确认了一番傅爷养出来的那些打手全都晕了过去,而这样也给知州派来的人提供了无限的便利。
按正常的流程,本来是应该抓了人进行审讯,等审讯的结果出来了再根据罪行进行定罪处罚。
可知州的选择是一刀切,不留任何余地。
苏锦心累地捂住脸搓了搓,闷着嗓子说:“等人走了以后,我悄悄去咱们遇上许大成的地方看了一眼。”
“里头一个活的都没有了……”
不论罪行大小,不论善恶多少,反正就是一个活人都找不见。
白日里见了还光洁大气的青石地板,历经此夜后地上积染的血色不知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洗清。
也没人知道,在过去的深夜中究竟藏了怎样的罪恶。
天色刚亮,知州就大张旗鼓地羁押带走了昨日还高高在上的县令。
大约是为了在人前彰显自己为民除害的功德,他还特意骑马走在了队伍的前端,后头紧跟着的就是押送了县令的囚车。
而囚车之后跟着两辆上头盖了草席的板车,板车从街道上走过时,隐隐可看到草席下盖着的是早已失去生机的尸首。
苏锦混在早起的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听到知州大言不惭地说板车上的尸首是来自于犯人的畏罪自戕时,心头无端凉了一大截。
傅爷的走狗数以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