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给看门的传个话,就说今日不管是谁要走,都不许拦。”

“还有,去告诉想走的人,我的确是老糊涂了,可我纵是死,也绝不会为了三两铜臭丢了自己的骨头,若是愿留,那我敞门相迎,要是想走,那我也绝不阻拦。”

“只是这道门一旦出去了,那就再也别想回来,我的眼睛里容不得往返背弃的小人!”

青衣男子苦着脸出去传话。

室内再度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路空山强打起精神掐着眉心,苦涩地说:“算了,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跟你老师回去吧。”

谢然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谢然的性子。

他能在此时说出要另起炉灶的话,那就是有了八九分的把握能带走书院中的绝大多数人。

从学子到先生,能留下的寥寥无几。

书院落败已成定局,这时候再以为你好的名义把人留下,反而是害了顾瑀。

顾瑀拎了这么个话头愣是没找到接的地方,无言半晌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先生。

陈先生意味深深地盯着路空山,板着脸说:“听你这意思,你这书院是要被谢然搬空了?”

路空山难得的没和他呛声,甚至还隐隐露出了笑。

“大致差不多吧。”

“当年你不喜谢然的性子,不愿收他入门,我倒是看中了他的精明,想着能借他的手把书院办起来。”

“这些年他也没辜负我的期望,大小事都办得不错,只是扎根太深,一旦连根拔起那必然的结果就是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