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幸去京中求过门路,也见识过皇城的权柄富贵。

他比谁都清楚京城顾家这几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比谁都明白那个令牌背后的含义。

尽管他一时也想不通顾家主子的令牌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乡下婆子的手里,可事出必有因。

若能借此得了顾家的青眼,无视公理公道,撵走一个不入流的顾瑀算什么?

他要的,一直都不仅仅是屈居于小县城的地位。

出了书院山门,顾瑀看着面色铁青的陈先生,眸中闪烁的是难以掩饰的愧疚。

“老师,今日为我的事儿害得您……”

“别废话!”

陈先生暴躁地打断顾瑀的话,没好气地说:“事情还没办成,少给我露出那副丧气的样子!”

“我就不信了,偌大的一个青城书院还找不到一个能认道理的人,这事儿绝对不能就此抹了!”

顾瑀想入仕,就必须师出有名,由书院中的三位有功名的先生一同联名举荐,如此方可获得下场的入门卷。

更要紧的是要提防顾云有一有二再有三。

他能盗用一次,万一他再盗用二次三次怎么办?

顾瑀丢了的那本文集上抄了三十多篇文章,虽说不是每一篇都用得上,可那么多合在一起,已经足以看出此人的破题文路。

如果不把此事说清,顾瑀和顾云若是同场而争,那顾瑀势必是要吃哑巴亏的。

陈先生越想越觉得来气,说话的嗓门也紧跟着大了不少。

“谢然不管事儿,那咱们就找能管事儿的!”

“这么大个书院,难道还能一个讲理的都没有?!”

“你说谁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