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说是一时胡涂误用了你的文章录上了青城书院,可说到底,以他的真才实学未必就不能上,说来只是一时误会巧合罢了,你何必过于计较?”

“那照您的意思,顾瑀就不该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苏锦贸然插话,族长隐忍许久的不满终于露出了些许端倪。

他沉下了脸冷冷地说:“这是男人间的大事儿,哪儿有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的余地?”

“还有,我是在跟顾瑀说话,闭嘴不许多言!”

苏锦不服气想站起来,可谁知却被顾瑀摁住了手腕。

顾瑀要笑不笑地看着似有动怒的族长,轻飘飘:“那依您的意思?”

族长缓缓捏了捏手中的拐杖,半合下眼帘说:“不如就此作罢。”

“顾家在百年前也是出过官员的大族,只是这些年来子孙后代不争气,于读书上多无进益,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族人。”

“我都找人去打听过了,顾云现在虽是童生,可以他现在的水平,开春后下场一试,十有八九可夺得秀才功名,若是不出差错,他便是咱们顾氏一族百年来唯一一个能为官的子孙。”

“这不光是顾云一人的荣耀,亦是顾氏百年来才可求得的神佛照拂,于大局计,实在不宜将此事闹大,否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毁了顾云,那便是毁了顾家期待百年的光耀,实在不值。”

也许是猜到顾瑀想说什么,族长意味不明地笑着摇头,说:“你这些年来不修己身,在外恶名远扬,在内缺孝少恭,不提你本身才能还剩几分,你就是闹着去了书院,又有几人能信你口中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