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骂不出来。

陈先生压下翘起的嘴角,嫌弃地对着顾瑀摆摆手,说:“指望你这个榆木疙瘩说句好听的不容易。”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带着这丫头回去,三日后再来便是。”

顾瑀万般想说的话悉数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轻轻说好。

只是在走之前,身为弟子服其劳,店里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残局还是要收拾好的。

顾瑀顶着一背姹紫嫣红的伤进去收拾,苏锦被陈先生拦在了门外。

陈先生满脸阴沉地挂下了脸,带着浓厚的不满低声说:“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他家里的老娘是不是还总是为难他?”

顾瑀属蚌壳的,哪怕是死了嘴都还硬。

今日虽是补上了多年前执意要离开师门去赌坊的缘由,可除此外更多的近况,顾瑀还是咬死了一句多的都不肯说。

他自小无人疼,久而久之所有的苦都成了往肚子里倒的黄连水,对外是一句都吐不出来。

陈先生逼问了几句无果,索性把目标转向了看起来相对好哄骗的苏锦。

苏锦听出他话中藏不住的担心,起了心思哄着老人家高兴,马上就换了一副得意的嘴脸,扬起小脖子说:“那哪儿能啊?”

“现在有我看着呢,我怎么可能让他受欺负?”

“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顾瑀受委屈!”

看起来娇滴滴瘦弱得仿佛风都能吹倒的小姑娘,此时却扬起脑袋说自己能护好比自己高大许多的顾瑀。

陈先生愣了愣随即感到的便是由心的好笑。

“你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