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真的不甘心,这人大晚上都不睡觉,关上门窗挡住烛光,在屋里提笔写的难不成是诅咒顾老太等人早点魂归大地的符纸吗?

单是写咒人的符纸,怎么可能能练得出那么一手锋锐的笔锋字迹?

见苏锦唇边笑意逐渐弥散,顾瑀苦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想法是有的,只是贸然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至死方可出不是说来逗乐的一句玩笑,赌坊的主人和被血肉焊死的规矩也的确是比武进一流难缠很多。

顾瑀原本是打算等解决完所有的麻烦再跟苏锦说的,可谁知这人现在就看出了端倪。

话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瑀懒得再遮遮掩掩,索性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想不伤筋动骨地脱身很是艰难,需徐徐图之,所以在事成之前不可心急,而且就算我顺利出了赌坊,还会有另外一件难事儿。”

苏锦困惑眨眼:“什么难事儿?”

顾瑀意味不明地浮出一抹浅笑,状似无奈地摇头叹气,学着苏锦的样子往前抻了抻修长的脖子,满是玩味地说:“我要是出了赌坊可就赚不到那么多银子了,届时我就是一个在家里干吃不动的废物,你可愿意分我一碗饭吃?”

苏锦还没说话,顾瑀就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他看着苏锦的双眼唇角上扬,笑道:“阿锦放心,我这人糙得很,衣食都不讲究,你要是愿意养我,那我还可以吃得更少些。”

苏锦被这话气得朝天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存心憋着坏故意的。

苏锦不吭声,顾瑀却不肯就此作罢,反复问了几遍直到把苏锦问得都不耐烦了,满是嫌弃地说:“吃吃吃,保准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