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闻言呼吸不由自主地快了一瞬,下一秒就听到顾妮儿一字一顿地说:“顾瑀。”

“其实这些年有件事儿一直都是瞒着你的,不对,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骗你。”

顾老太听到这里心急地喊破了嗓:“顾妮儿!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难不成是想……”

“你姐夫当年的死,其实跟你没关系。”

顾妮儿突然拔高的嗓音与顾老太尖锐到濒临破碎的叫喊交替迭合,最终化作扎人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人的耳膜心口。

在场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愣住了。

顾瑀也是。

他木然许久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碎裂的波动,看向顾妮儿时眼中无声而起的暗色风暴简直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你说什么?”

顾妮儿咬死后槽牙用力闭上眼,带着散不开的自嘲说:“你姐夫不是你害死的。”

当年顾瑀还没踏足赌坊那种吃人的地方,还在武馆中打杂。

他白日里在武馆中打杂,跟着武馆师傅学些拳脚功夫,赚些散碎银子拿回家补贴家用,入了夜就读书习字,想着在来年可下场一试。

可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哪怕时过多年,顾瑀至今都仍能无比清楚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他跟人起了一点儿口角,恰逢那时衙门的衙役在执行宵禁,挂了一身的皮肉伤就被扔到了大狱里,只说是要等着家里人拿银子来赎。

与他为了同一件事儿被抓的人都被赎了出去,唯独他独自在大狱里被关了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