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给你做。”

“这一直吃你的喝你的还住你的,总是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做身衣裳给你当谢礼。”

顾瑀平日里穿的要么是黑的,要么还是黑的。

通体一圈整日都在换,可换来换去都是黑漆漆的没半点新意。

苏锦在脑海里迅速筛选出几个适合这人的颜色,不等顾瑀回答就拍板说:“你既然是没别的事儿,那就这么定了。”

见顾瑀杵着没动,她把剩了一小半肉的鸡腿骨塞进自己嘴里,催促似的啧了一声,含混道:“愣着做什么?”

“赶紧吃啊!”

“吃完了快做饭,土豆丝我想吃醋溜的。”

灶台上炊烟起,醋溜的香味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淡淡的雾气中充斥着的都是无声的静谧。

不远处隔了两道院墙壁的西侧,顾妮儿把锅里的鸡蛋饼铲出来递给林茂。

林茂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蛋饼,小声地说:“娘,听二舅和二舅母的意思,咱们以后都住在这里了是吗?”

“这里就只住咱们,姥姥和三舅他们不会过来,我们还能自己做饭自己吃,是不是这样啊?”

顾妮儿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无声泛红用力哽咽。

顾瑀和苏锦尽力给他们母子博出了一个小天地。

这几日顾老太等人都不在家,东西两侧互不打扰,日子倒是也过得风平浪静。

可这样的平静,又还能有几日呢?

苏锦那日说的话或许是在诈她,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咽喉上的尖刀一日不去,便是永无宁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