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跟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畜生不如这种顾瑀听惯了的评价相比,不孝不恭这几个字都算不上狠毒。

属实是有点儿不痛不痒的意思了。

村长为难地沉默片刻,绞着花白的眉毛说:“就算是你不在乎,可你总要再想想别的。”

“一家子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轻易是分不开的,这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过谁家儿子成家后是跟家里老人分家单过的,你这么做,往后走出去那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多大的事儿就非要扯到分家一说上呢?这可不是能儿戏的事儿!”

见村长一脸的痛心疾首,顾瑀的目光突然就变得说不出的复杂。

他随手拉了个干草垛在苏锦的身边坐下,像个局外人似的说:“儿戏?”

“我这些年看的儿戏还少吗?”

“今日能不分青红皂白辱我妻子杀人害命,明日便能害得我夫妻二人同陷万劫不复之地,这样的家要来何用?”

“不如分了干脆。”

十年饮冰难不凉热血,那是圣人所为。

顾瑀自认比不上圣人的万分一厘,也达不到那样的宽广心胸。

这几句听起来轻描淡写的话,他其实已经忍了多年了。

今日时机正巧,提出来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村长还没来得及答言,一颗心反复跌宕来回起伏的顾老太就难忍愤怒地喊出了声:“不可能!”

“你如今出息了就想甩开这一家子,你做的什么青天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