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锦又沉下了水面,被迫打断了话声的顾瑀只能是拧着眉站定,放轻呼吸盯紧水面一动不敢动。

直到苏锦重新浮出水面,他紧绷到极致的躯干才无声松了下来,在苏锦谴责的目光中踩水上了石滩。

苏锦抓着一根被扯下来拴了鱼嘴的布带稀里哗啦地踩水上岸,看着顾瑀往下滴答水的裤脚,啧了一声随手把敲晕的大鱼扔到顾瑀的脚边,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抬起了下巴,眼里也是亮晶晶的。

“晚饭!”

看着鱼眼翻白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鱼,再盯紧细看发现鱼脑袋上有一个显眼到无法忽略的凹陷,顾瑀想起苏锦那一手惊人的力气,口吻古怪地说:“一巴掌糊死的?”

鱼脑袋凹陷的地方好像还有手指的印记……

苏锦揪着衣摆拧了拧,在哗啦的水声中手腕在半空划拉出半截圆,认真地说:“这么糊死的。”

一巴掌致命。

顾瑀一言难尽地沉默片刻,默默对着苏锦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下水拍鱼的苏锦挂着一身湿哒哒的水被顾瑀撵到火堆边上去看火,他自己则是拎着死不瞑目的鱼走到水边,掏出小匕首开始熟练地洗洗涮涮。

开膛破肚,洒上从别人家借来的一点点盐,再塞上刚从岸边的林子里找来的一些去腥的香草,用柔软的树枝凑合着将鱼肚子缝好,往树枝上一穿就直接架上了火。

火堆中火苗随风跳跃而起,岸边微风习习气氛静好,苏锦吹着手指头扒拉手里被烤得黑漆漆的番薯,小心地咬了一口,结果被烫得不断张大嘴呼哧出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