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妮儿随时会失控且无法转圜的情绪,就是紧紧禁锢在顾瑀头上的魔咒。

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听出顾瑀话中不明显的讥诮,苏锦忍不住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之前你只有两只眼睛一双手,自然是顾不上两头一起抓,但是现在咱们不是两个人么?这有什么不能行的?”

“跳水我就给她捞起来,想上房梁吊死我把房梁撅了,麻绳给她掰了,闹得厉害了,我往门前一堵保准她一步都出不去,在我眼皮底下,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别的暂且不说,林茂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好不容易才养了这么大的娃,她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着想,她也不可能真的一心想求死。”

真正想一死了之的人是不会这么声势浩大的折腾的。

顾妮儿会来来回回的用死来要挟顾瑀逼着他拿出银钱,无非就是拿捏住了顾瑀对自己的愧疚,也笃定了他不会真的让自己去死。

可苏锦不一样。

这人要是敢作,她就敢抱着胳膊看戏。

但凡是真的濒临死线一次两次,顾妮儿的心里自然会生出后怕。

有了惧怕,才能学会什么叫做分寸。

顾瑀若有所思地歪头看她,不是很确定地说:“她肯定要闹,连带着老太太和顾云他们也消停不了,你能应付?”

苏锦被气笑了。

“这有什么不能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