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妮儿?就是你大姐?”

顾瑀听到大姐二字生来向下的唇角似乎又往下耷拉了一截,只是语气仍是那副不紧不慢辨不出喜怒的样子。

“她……跟顾云不太一样,要是说话不中听,你且稍微忍一忍,别跟她太计较,至于顾云两口子,你愿意怎么抽就怎么抽,不必有顾虑。”

苏锦进顾家门的时间只有几日。

但是顾家数得上名号能得罪的人,她也差不多一次都得罪完了。

之前怎么吵怎么抽,顾瑀都跟个局外人似的只眯眼看热闹,一句都不多说,甚至还会帮她说话。

他显然是不怎么在乎顾家人的,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过度容忍。

能被他格外提起需要忍让的顾妮儿,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苏锦脑中转得飞快,嘴上也应得利落。

“放心,我又不是逮谁跟谁干的炮仗,只要相安无事,别说是礼让三分,就是一日三见,次次问好我都没问题。”

她说着熟练地在地上铺好自己的地铺,打了个困倦的哈欠蹿了进去。

睡在床上的顾瑀侧头静静地看着她,想了想闭上眼说:“大姐若是过火了,你忍一忍,算我欠你的。”

“银子我都放在床头的匣子里了,你有用得上的地方直接从里头拿,没有了就跟我说。”

被困意袭来的苏锦睡意模糊地嗯了一声,不等顾瑀说下一句话,意识就昏昏沉沉地陷入了不见白的睡梦之中。

听着床边逐渐平稳的呼吸,顾瑀神色古怪地抿了抿唇,轻声自语:“瞧着怪机灵的,一点儿戒心也没有,这丫头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苏锦全然不知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得了怎样的评价,次日也没顾得上去回味梦中没吃完的美味。

因为就在第二天一早,她就见识到了顾瑀口中那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棘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