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摊子上,苏锦摆弄着手里的碎布头子都没注意到眼前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看到苏锦乖巧地在这里等着,心急火燎了好一阵儿的顾瑀终于说不出什么滋味地呼了一口气。
他忍住不适咳了一声,盯着苏锦手里的碎布块说:“不是给你买新的了吗?拿这么个碎布留着做什么?”
苏锦闻声抬头,看到顾瑀额角不明显的冷汗和衣摆上隐约可见的印子,眉心微拧忍不住说:“你跟人动手了?”
顾瑀脊背无声一僵,硬邦邦地摇头。
“没,问你话呢,你拿这个碎布做什么?”
说着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说:“家里没你多余换洗的衣裳,趁现在时辰还早,干脆一次多买两件回去,顺带你……”
“顾瑀。”
“嗯?”
苏锦随手把碎布一收,指着顾瑀胳膊上渗出的血说:“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伤员吗?”
看着顾瑀惨白到让人不忍直视的脸,苏锦肩膀一耸禁不住长叹了口气。
“这么折腾,你会死的。”
受了伤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着,而不是冲出门去跟人逞凶斗狠。
就算是铁打的桩子,那也总会有朽了的时候。
更何况是骨血造就的人?
顾瑀大约是没想到苏锦能说出这样的话,愣了愣难掩自嘲地说:“贱皮子没那么矜贵,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