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顾瑀的胳膊,微妙地说:“你是你娘路遇屎壳郎半道抢来的吗?”

疼得脑中发懵而难察四周变化的顾瑀费力地掀起眼尾,瞥见苏锦眼中的五味杂陈,满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凌乱的院子嘲讽出声:“你是在说我是屎壳郎手里的羊粪蛋子?”

苏锦很真诚地摇头。

“不,你可能在她眼里还不如个羊粪蛋子呢。”

还不如个羊粪蛋子的顾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眼看着靠自己是绝对起不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躺在这里就绝了气。

苏锦踌躇再三,到底是没能狠心把人扔下就走。

只是原主长期挨饿营养不良,体格小,胳膊弱。

而顾瑀是个发育健全的大男人。

别说是躺着抱起来,就是他站着用背的,两条腿都必然拖在地上。

苏锦打量地里冬瓜似的围着顾瑀转了几圈,最后拳头一敲掌心,盯准顾瑀没怎么受伤的腹部,双手把人朝地一翻,手腕转动用力,呼啦一下直接把人凌空一转,直接扛到了肩上。

视线上下颠倒被扛起的瞬间,顾瑀涣散的目光猝然一凝,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很多说不出的惊悚掺杂其中。

天地良心。

顾瑀除去孩童时期模糊的记忆,从未被人以如此姿态扛过。

而且此刻扛着他的,还是个看起来娇滴滴风一吹就能倒的小姑娘……

察觉到他的僵硬,苏锦大咧咧地一扯嘴角,没好气地说:“没占你便宜,表情那么惊悚做什么?”

她动作有些生硬地把顾瑀放在床上,揉了揉胳膊四下看了一圈,自顾自地说:“大夫昨天开的药还有,我去找来你自己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