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你也是去施肥吗?”
迎面走来的是隔壁邻居,40来岁的中年男人拖着一辆板车,上面堆满了各种东西。
有那袋每人限买一袋的肥料,还有铲子锄头等农业工具。
板车后面跟着他的老妻,手里拎着大瓶饮料瓶装的水,脚下穿着大筒雨靴,一看就是要跟着一起下地。
“是啊,年纪大了睡不着,干脆起来干点活了。”赵大爷笑着点头,告别这对夫妻之后一路遇到了好些人,有村头的黄大婶,村长的儿子周小杰,村尾的龙大娘等等等等。
在遇到的人里,几乎每个都拎着那一袋肥料准备去下地。
愁啊,之前是真愁。
虽然说短时间内不缺吃喝,但看着地里的东西明显不如往年,就连村里的老庄稼把式也看不出什么,说不愁是不可能的。
较弱但持续存在的忧愁一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地到底是怎么了呢,种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今年不行?
大家愁啊愁,但还没愁出结果来呢,国家就下放了东西,十块钱一袋的补贴肥料,据说一撒下去就有用,绝对要买,立马撒进地里!
赵大爷摸了摸自己身后的那些土粒,又激动又期待,但也有些微弱的悬浮与怀疑,这肥料真的有用吗,之前那么多种办法下去,地里的东西依然跟被饿到的人一样,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又夹杂着微弱期待的心情,赵大爷把满满一麻袋的肥料全部撒进了土里。
家里的三亩水稻,额外的两块菜地,阳台上的几个盆栽,屋前的老桃树,屋后的两棵枇杷,门口的那棵桂花树,破碗里的一小丛葱花,哪个都没落下。
赵大爷也想狠狠心全部撒进水稻田里,但是左看右看,哪个都割舍不下。
那就分分吧,虽然有点少,但是分一分也能不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