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又深呼吸了两口气,感觉腿没那么酸了,心也做好准备了,才缓缓站起身来,顺着这条无比熟悉的小路,慢悠悠地走进了家门。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亮,在落日十分显得又寂静又昏黄,世界安安静静,微凉的晚风吹过他的身体带起一阵战栗。
真是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但父亲比他还老。
想到这里江老就感觉一阵心慌,失落感像是雾一样将他笼罩,很无助很空荡,即使年老如他,即使对一切死亡都有了准备,他也不愿意去想象失去父亲的样子。
固执就固执一点吧,至少天底下就这一个。
他的老父亲……
怎么还没来开门呢?
江老猜测对方是不是通过可视门铃看见了是儿子来了,所以正在拿腔作调,要他多敲几次门才会过来开。
于是他又敲了两下。
“叩、叩。”
江老静静的等待,现在门的隔音很好,所以他也不确定门背后有没有动静。
“咔哒。”
门打开了。
江老屏住呼吸,下意识想从昏黄的光线下捕捉父亲苍老的脸,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内的灯光很暗,乍一看,父亲的脸蛋在光线交界处显得圆润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