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听照常进宫先去裴行简那儿点卯,然后就准备去户部。
刚转身就听裴行简说:“今日你就留在重华殿中。”
林听脚步转回,“那户部的事——” 余光瞥见赵德海又在朝他挤眉弄眼。
嗯?
赵德海笑着说:“说起来,林大人这几日在户部忙得脚不沾地,都快忘了自己贴身侍卫的职责。”
林听视线偏转,见裴行简低头批折子。
什么话都没说,
但也什么都说了。
他福至心灵,原来是嫌他在御前伺候的时间少了。
“臣明白了。” 他便走到裴行简身旁,自己一贯的位置上。
再回到御前,林听总觉得有什么事不一样了。
就比如他正专心研磨,但裴行简提笔的手只要一搭上砚台,他视线就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那手骨节分明,食指间覆着薄茧,手腕有力。
指骨压着笔筒一点,林听腰腹一抖,连带着手上的墨汁洒了几滴。
裴行简视线望过来。
林听连忙拿帕子收拾干净,“臣的错。”
啊啊啊啊,他刚才在想什么,怎么就突然想起祈元节那日的场景。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没回答裴行简的那个问题,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觉得说出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尤其这几日他睡梦中总能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在他床上晃荡,当他起床时更是羞得不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