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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绕着贡院走了一圈。”

裴行简适当接话:“如何?”

林听脱口而出:“不如何。” 而后恍然自己太过放肆,语气收敛道:“臣觉得,要是让臣在那里呆三天,那——” 他咽了咽,琢磨着该怎么比喻。

“那比让臣饿三天都难受。”

跟前沉默片刻,裴行简挑眉,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对林卿来讲,那确实挺难受的。”

林听觉得这话是在暗暗讽刺他,但他咂摸一时半刻,也觉得这话没说错,明戳戳地说:“所以臣有个小小的提议。”

裴行简却反问道:“有多小?”

林听哑然,话题怎么转到这个上面去了?

“比让臣当中正官的提议还小。”

裴行简从量化的各种词汇中品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林卿不会是想要更换考场吧?”

林听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扭捏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说。既然裴行简自己都知道,干嘛还让他说了这么久。他为了最后这句话做足了前戏,结果就这?

“因为林卿并非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 裴行简一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暇地说:“早在先帝时期就有人提出更换考场,不过那些人最后都被砍头了。”

林听脖子一凉,凉飕飕地去看王尚书。

王尚书四分谄媚三分无奈三分不好意思地笑。

原来真正的大坑在这儿。林听悚然,好你个王知仪,给他挖这么大个坑呢。

林听摸了摸脖子,“那臣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

裴行简眼皮撩过来,在他白里透红的脖颈处扫了一眼,“朕不是先帝。”

林听听出了言外执意,正因为裴行简不是先帝,所以不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