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京兆府衙有人鸣击登闻鼓,声称要状告安定侯借皇帝之名在各处敛财,私吞铁矿……”
清晰的声音响彻大殿,林听骤然清醒,这都是裴行简早已准备好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将安定侯钉死的大罪。
裴行简安静听完,目光冷得吓人,搁了笔起身:“去京兆府。”
林听和赵德海匆忙跟着出去。
马车一路行至京兆府外,透过车帘,林听着实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只见府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之前抗议的学子么,里面好几个面孔都是林听熟悉的。
林听甚至还看到了王涯的身影。
不免为他们的科考担忧。别人都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三人怎么回事,怎么回回吃瓜第一线都有他们,还考不考了?
他合上了帘子,感叹道:“怎么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裴行简突然看向他。“难得林卿如此积极,原来也是来凑热闹的。”
说话间,他指尖一动,在林听头顶蜻蜓点水掠过,林听眼睫一颤,几片树叶掉在了车板上。
他指腹拽了拽衣袖,往那同样看热闹的门口努努嘴,“某个名家说过,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裴行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林卿的天性使然。”
林听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不对,是损他呢?
他骤然看向皇帝,正想问问,却见这人目光望向了窗外。
他也顺着目光看出去。
这时巡城营的人已经从两旁将那些人全都包围,其间走上一人指着那敲鼓的人说:“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