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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被噎了一下,心说这人怎么知道他随时准备跑。

裴行简已经转身往床上去了,“没事,有林卿的笔墨声在,朕睡得更踏实。”

林听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飘过,这不是为了让他练字,是为了防止他逃跑的吧。

……

殿内沉寂,沉香飘渺。床榻上的帝王平躺在软枕上,呼吸均匀而无声,而安静的空间中,却时不时传来几声‘沙沙’的声音。

林听坐在殿中的小方桌上,一手握笔,正练着字。

良久,屋内透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林听呼呼写了几页,写得手酸,抬头一看,床榻之上的帝王睡得正香。

他气愤不过,索性撂了笔,撑着头无聊地四处晃晃。

晃着晃着,他目光就晃到了床榻上的那个人身上。

裴行简睡着的时候眉宇间平稳,少了白日的凌厉。而且自他被带回来,就发现裴行简可真能卷啊,睡不着要批折子,心情烦躁要批折子,就连外出都要批折子,大墉上下谁能卷得过他啊。

忽然床榻上的人呼吸重了几分,睁开了眼。

林听当即收回视线。

裴行简偏头,看到了瘫在桌面的几页大字,他起身,朝林听伸手:“拿过来吧。”

林听简直服气,起床还不忘检查他的字,该给他颁个最佳卷王奖。

他将字一股脑塞过去,“臣的字都在这儿了,您慢慢看,臣去喊赵公公。”

裴行简敏锐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他没在意,继续看字。

几页大字快速扫过,刚好宫人们拿着水盆巾帕进门。

裴行简一眼抓住缀在最后缩起来的林听,“林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