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让众人平身,又对裴行简说:“哀家刚才乏得很,小憩了片刻,这才晚了,皇帝不会介意吧?”
林听心里嘀咕:这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
座首的皇帝嘴角挂起笑:“太后就是不来朕都不会介意。”
谢太后坐在一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想到:“今日有林大人在,皇帝可不能像去年那样了。”
说话时她声音并未刻意压制,声音隔着帘幔传了出去。台下坐着的大臣们脸色一僵,去年的场景大多数人都经历过,那可真是噩梦。
救命,这两人又开始斗法了。林听缩在另一边,尽量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裴行简及时止住了话题:“既然太后到了,那便开宴吧。”
赵德海宣下去,就有宫人端着青釉瓷盘小步上来。
歌舞尽至,宴会开始。
一曲歌舞毕,台下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排着队上赶着给皇帝敬酒的流程了,但他们手里端着酒杯,却没一个人敢动。
毕竟没人跟自己的命过不去,万一哪个没注意把皇帝头疾勾起来了,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台下安静如鸡,都等着有哪个能率先站出来。
明显不同寻常的安静氛围。
林听啜着果汁,刚才裴行简说他年龄小,不宜饮酒,愣是让御膳房换了杯果汁儿来,林听也是服气,就是按现代算法他都已经成年了,怎么就喝不得酒了,况且在这古代,十九岁已经不算小了,他隔壁邻居那家儿子十九岁连儿子都有了呢。
但林听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番,说是不敢说出来的,他又不是傻子,要命的事他可不做,
他朝赵德海使眼色:两首歌舞之间就没点别的活动助兴?
赵德海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以往在第一二歌舞之间都会多留点时间,为的就是方便大臣们给皇帝敬酒,说些祝福的话语,展现一下君臣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