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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简视线垂下,只见这人两爪子往前摸啊摸,摸了半天都没碰到碗边沿,他失了耐心,索性将碗凑到林听嘴边说:“喝。”

猛一触到碗沿,林听就被里面散发出的药气熏满了鼻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舌头就碰到一股液体。

他来不及细想,一手捏住鼻子,嘴角一开,咕咚咕咚直往肚子里吞。

等到终于将药喝下去了,又迫不及待在裴行简手心里找到蜜饯,嗖地一下全薅走了。

指腹擦过手心,勾起一股痒意,掌心骤然一空。裴行简指尖颤了颤,不动声色将手背至身后。

等到口中的那股苦味终于消散,林听才终于舒展眉头,大口喘气。

好险,他刚才捏着鼻子不敢吸气,差点把自己憋死了。

裴行简看他一眼,“倒是没想到喝个药还能有把人憋死的风险。”

林听嘴角抽了抽,眼神瞥到对方拇指处一滴掉落的药珠,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刚才他怎么喝药来着?好像没用自己手?

那他用的—— 林听眼皮猛颤。

我靠我靠,他这么出息了吗,都能让皇帝端给他喝了。

不过他观裴行简脸色有些严肃,默了片刻说道:“皇上,臣想请几日假。”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没请假,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不得算作旷工,也不知旷工会不会扣工资。

裴行简点头,和缓了声音:“这几日你在府上好好休息,病好前就不用到朕面前来晃了。”

林听一听这话,光滑的脑子一闪——打工人的必备技能,就是要学会摸鱼。

他润了润唇,起身道:“臣这病,可能没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裴行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在辨认他这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