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上传来刺痛,他一看,是昨日被剑划到的伤口在作祟,他索性捂着手将伤口大喇喇敞在裴行简眼皮子底下——看,你昨日割的。
裴行简目光在上面晃了两眼,脑中思绪清明,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他喉结滚了滚,放缓了语气:“昨夜——辛苦了。”
林听眼睛一亮,皇帝给他说谢谢哎。
“皇上你起了吧,我去喊赵公公。” 说罢他便起身跑了出去。
裴行简正要喊住他,刚张口人就跑没影了。
片刻后赵德海带着宫人端着巾帕水盆进门,昨日林大人留在了重华殿,巾帕自然准备了两套。
裴行简见外面天快亮了,问道:“什么时辰了。”
赵德海回道:“刚过寅时,还有两刻钟上朝。”
而后裴行简就没再说话了。
倒是一旁的林听听到如今才刚卯时,顿时只觉眼皮子在打架。
按照现代换算,这不就是才过六点嘛,外面天看着是有些明亮了,但他昨夜突然被叫起来,这一晚上睡眠根本不够,要他怎么陪着皇上上朝?他能不能请假?
思索间,就见裴行简走了出来,将一个东西交给他。
林听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觉得这东西还挺眼熟。就听裴行简说:“这是宫里的玉露膏。” 他目光朝林听手臂受伤的地方看了看,林听秒懂,喔喔,这算是在变相给他道歉吧。
他也理解,毕竟皇帝嘛,为了自己的威严,不能正大光明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得用行动表示。
他掀开衣袖,露出受伤的地方。
那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又红又长的一条露在手臂上极其显眼。
他打开玉露膏用指头抹了一点,触感清凉、细腻,既然是裴行简给他的,那肯定是个非常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