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密密麻麻的雨滴爬上鞋面,尽管有伞顶着,他还是瞬间就湿透了。
言季见状也拿过一旁的大伞紧跟着下马车。
二人来到村口,就见暴雨之下渠河水位疯涨,已经齐平岸边,风雨摇着水面,顺着岸边泥土灌进了田地。
“水,水灌进来了。” 村子里一个壮年大喊:“大家快走啊。”
霎时间,每家每户屋门打大开,村民们倾巢而动,抱着锅碗瓢盆往村口跑。
暴雨浸润了土地,脚踩在上面深陷进去,又被用力拔出来,溅起散乱的泥点,地面落下一道清晰的脚印,但不过片刻,就被暴雨冲刷掉。
暴雨如注,但除了林听他们没有人打伞,所有人都顶着暴雨搬东西。匆忙中有人的鞋被挤掉了,但此刻也管不到了,打折赤脚在泥土里奔跑。
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个村民脸上都被雨水浇灌出了恐惧的表情。
眨眼间,河水漫过庄稼田,漫到了村里大路上。
“这是洪涝。” 言季突然说,吩咐小厮赶快把马车开过来,好让那些村民把贵重的东西暂时放在马车上。
然后一回头就见林听已经把伞扔给旁边的小厮,卷起裤腿冲进了雨里。
“林大人——” 言季来不及阻止,就见林听身影消失在了雨幕中,他当即回头吩咐:“快去找京兆府尹,带几个大夫来。” 这一场雨下去,每家的损失不说,风寒必定高发,说不定还会爆发异常瘟疫。
“鸡、鸡。”
林听冲过去捞住从背篓掉下去的鸡塞回背篓里,又抓过一旁掉出来的鸭塞回去,“鸭、鸭。” 随即又听到狗叫声,他这才发现村口小路对木桩上还拴着一只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