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低垂眉眼,双手食指指腹在下面偷摸搅着,说:“不了不了,臣看不懂这些,还是不看了。”
“朕准许你看,除了这本,桌上的这些你也可随意翻阅。当真不愿意?” 裴行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在林听身上,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林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当即摆手:“不不,臣真不愿意看。”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况且他又不太认识这里的字,一摞折子,给他一天时间都看不完。
他就适合当当灵药、做做花瓶,混个日子最好。
没在林听脸上看到异常,裴行简无趣地收回折子。如此诱惑都没能让他动摇分毫,看来派他来的人必定熟悉自己的习性,且经过了严密训练。
可若是身边之人,又会是谁?裴行简压下眉梢,目光凌厉,但不论是谁,所图必定不小。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声响。只听庆公公扯着嗓子说:“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圣上正在里面办公呢。”
紧接着传来一声冷哼:“怎么,哀家如今连重华殿也进不得了?”
裴行简放下折子,对赵德海说:“让她进来。”
赵德海匆匆往殿外去。不过片刻,就带着太后和两名内侍进来,一名内侍手里还带着食盒。
裴行简目光在食盒上扫过,勾起一抹笑:“太后今日怎么有空到我重华殿来了。” 挥手让赵德海搬了雕花梨木椅过来。
谢太后坐下,见皇帝又开始看折子了,摆着的笑脸僵了一瞬,说道:“哀家前几日为先帝祈福,许久没来看皇帝,听闻这几日有林先生在,皇帝头疾都能及时遏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