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那老狱卒再走到林听牢房前。看这人如今生龙活虎的,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隔壁那间牢房关着的人当初进来时还一个劲地喊冤枉呢,不过几天时间就安静下来了。能关在这几间牢房的哪个不是惹恼了皇帝才进来的,想要再出去,难咯。
老狱卒摇摇头,继续喝他的暖身酒去。
林听喊也喊了,见人都走远了,干脆盘腿坐下来。
地面铺的茅草倒还算新,天顶上开了一扇天窗,薄薄日光透进来,照亮了中间的一小块地。而此刻,他就坐在唯一的日光下。
那边狱卒呼出一口气感叹终于安静下来,结果安静了不到半刻钟,牢房里又响起了凄凉的声音:
“小白菜呀,地里儿黄呀,”
“一颗草呀,无人疼呀。”
几人回首,就见那年轻人盛在阳光中,日光将他照得雪白,长睫微翘,琉璃般的眼珠子仿佛蕴着星辰。
众人惊呼——长得真好看。
林听自编自演唱了一段,终于累了。
罢了,人生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能活活,不能活那他也没办法。到时候一刀落下,说不定他就回去了呢。
他刚准备靠墙休息一下,忽然听墙壁那边传来声音:“小友因何进来?”
“谁?” 林听弹起来,“墙怎么会说话了。”
“小友别怕,我不是墙,我在你隔壁牢房。” 那边又传来沧桑的声音。
林听回想:“隔壁,我隔壁有人吗?” 他刚才进来得仓促,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
墙对面的人似乎是被这话给无语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刚才见天玄卫押着小友进来,小友可是也冲撞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