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着:“其实吧,我家没在大墉。”
裴行简偏头:“嗯?敌国奸细。”
“不不不,不是,” 林听连忙摆手,说:“就是,我家是来自另一个非常远的地方,靠马车是走不过去的。”
裴行简已经靠回了软垫上,闭目养神。
心里却想不知谁选来的小奸细,也不派个聪明点的,也或者是拿准了他不会把一个傻子如何。
如此看来,背后之人果然高明,不要他的命,还能治他的头疾,他且就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
从彩华城坐船往上连行五日,临近京城再换上马车,终于在一个日头刚升时进了京城。
外面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上百上千道声音杂糅在一起,从数米之外传来,每种声音都听不真切。
林听被吵醒,睁开眼掀起帘幔,就被眼前景象震惊了。
街道两旁战满了士兵,个个身披黑甲,头戴玄盔,手上拿着长矛,顺着行道一路下去,用身体挡住了后面挤嚷的人群。
而士兵后面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卖果脯的、糖水的、糕点的,一眼滑过去全挤满了人,比临水街繁华数倍,但此时都齐齐将双眼对向了这边。
林听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进城门后,明明两边街道这么多人,他却只听到黏糊杂糅的声音了,因为,两边街道离他们——太远了!!!
林听坐在马车上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勉强分辨出是男是女,至于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他一个也看不见。不是看不清,是完全看不见,就像没有五官的人站在面前,多惊悚啊。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古代一些京城重要街道会特意给皇帝修一条宽阔到弓箭都射不到的距离,但直到此时亲眼所见,林听才终于感受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