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加入迟南青的家。
“老师?”他念道。
刚开始他也是会乖巧地喊“南青老师”的。
那个时候的迟南青温柔俊美,坐在画架前沉思、专注,动作间举手投足皆是优雅与贵气。
他借用了学校的画室,平时也只是专注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关注其他同学,即使大家都在偷偷看他。
但有人上前搭话,他也风度翩翩地回应,还会上手教别人。
只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断了他的念头。
有人问起,他偷偷站到旁边竖起耳朵听:
“诶,你说这个?是我丈夫送给我的。”迟南青笑道,浑身镀上了柔和的光辉,好像他的丈夫有多么好似的。
郁白暗暗咬牙,敛下眸子,什么人能配得上他?
“他工作忙,当然不会来画室找我。”迟南青回答他们的问题。
郁白更不喜欢了,连自己的爱人都不关心,凭什么当他的丈夫?
后来,迟南青身上逐渐笼上一层阴郁的气息,眉间的忧愁越来越多,也不再来画室。
他托人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以请教问题为由经常来学习。
有了机会能够进入他的家里,才发现这段婚姻并不如他们想象中幸福。
郁白不敢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恨上天不给这样美好的人幸福,也为他没有独属一人而送了一口气。
他辗转反侧,既庆幸明月并未被摘下,又痛恨自己的卑鄙,竟然有这种背德的念头。
直到迟南青手上的钻戒被摘下,他突然想,既然他不行,那我可不可以?
他不再乖巧地喊“南青老师”,而是变着法地换着更加亲昵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