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将热量传递到树荫下的褚长煦身上,烫得他快步闪躲。
直至深夜,褚长煦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寂静的寝室里只有空调的冷风在运作,嗡嗡的声响本该催眠,他却罕见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白日里迟南青的笑脸。
“他跟别人不一样。”
想了一整晚,他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迟南青确实不一样,他毫不在意他的冰冷尖锐,会毫无芥蒂地拥抱他,关心他,甚至是爱他。
后来他们结婚了,南青给了他一个家。
褚长煦像一个朝圣者一般奉献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借助他的余温残存。
因为他的出现,一个不完整的人有了健全的灵魂,找到了残缺的那片拼图。
对于这样一个从未建立过安全亲密关系的人,褚长煦一直将自己的付出视为提供给迟南青的价值,被他需要就是值得被爱。
所以他包揽了迟南青生活里的一切,几乎不让他动一根手指。
太阳怎么会俯首拥抱人类,他必须抬头仰望太阳。
即使会被灼伤?
即使会被灼伤。
就算他们天壤之别,他也要在土壤里长出参天大树,伸手触摸天空。
一想到自己不再被迟南青需要的可能性,一股巨大的恐慌便笼罩着褚长煦。
他快步回到家门前,用力压制着自己急促的喘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暴露自己那些控制欲爆发的行为,不能让南青知道自己丧心病狂地监视着他的一切,侵入他生活的每分每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