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施翮的脸色,还是没有提起施华。
施华正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一遍遍回忆着刚才施翮失去意识,比之施翩发病时更严重的模样,心里犹如烈火灼烧。
施翩有心脏病,但从小活泼开朗,看起来反而是更健康的那个。
施翮内向,肤色白得透明,越长大越谨小慎微。
生了病,又没有父亲,所以她将无尽的关爱与呵护都给予了施翩,遗忘了一直乖巧帮着她照顾妹妹,努力做家务,减轻她负担的另一个小身影。
大概也是因为她从来不会邀功,她便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她。
对她情感最丰沛的时候,就是每次施翩发病,而她又刚好在场的时候。
一次两次,实在太巧,她于是开始怀疑施翮。
直到刚才看到施翮倒下,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亏欠最多的,其实是施翮。
她抱住头自责,怎么会忘了她的过敏呢?
之所以知道她对桃子毛过敏,也是因为曾经她给施翩买桃子的时候,她过敏发作住了两天院啊。
可是现在意识到也晚了,她已经与施翮渐行渐远。
想到这里,她掩面哭泣。
听到病房里的动静,她胡乱抹了把泪水,起身想要进去看看,却被曲山行拦住。
她第一次对这位大人物这么硬气,“曲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小翮?她是我的女儿!”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曲山行眼帘微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