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翮默然。
“不管我跑得有多快,不管我有多少人脉,不管能开多少绿色通道,当意外发生的那一秒,就已经晚了。”
他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并不是每一次都足够幸运,可以挽回。”
施翮拖动着洗手池里的一粒水珠,轻声说:“我都清楚。”
她直起身,“你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这么凶,我就有反思。”
曲山行的嗓音听不出是不是在笑:“凶?”
“差不多吧。”施翮说完,正色道:“我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以往确实过于自信,以至于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这次是我幸运,但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我会先求助。”顿了顿,她狡黠地说:“先求助你,好吗?”
曲山行听着,目光悠长,“很聪明。”
施翮擦掉水珠,走出了洗手间,“曲总,谢谢你。说起来,我昨晚突然发现,好像我提出的任何问题你都有给我帮助。”
他拿起一条领带,已经预感到她的下一句话,轻笑着截断:“我并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施翮微微抬头,好像对面的人就在眼前,“是因为我是曲少的,所谓未婚妻吗?”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手指徐徐摩挲着领带上的花纹,没有立即回答。
她歪了歪头,“你对曲少还挺好的。”
曲山行的手一顿。他内心的想法,其实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施翮叹了声气,想了想,还是说:“你最好还是别跟曲少走得太近了,其实,他跟你有利益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