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见昀啪一下把手机扔在床上。
静默良久,突然低头看,桌面倒映出她并不愉快的表情。
她竟然在生气?
傅见昀惊疑不定的照了照自己,终于确定,她真的在生气。
医院另一边,
叶负舟心不在焉听着副导演徐诚抱怨:
“昨晚趁雨拍的夜戏,凯越助理今早过来说他发了低烧,人家女演员生理期还在水里泡着,叫他过来补几个镜头都不愿意,就因为我那天训了他几句?这像话吗?”
“现在的男演员一个比一个矫情,天天就知道营销,周总拖关系塞进来,有什么用?自己不上进,一说台词就找镜头,还以为自己是来选秀的呢?”
“我跟你讲我真的受够了,以后砸锅卖铁拍戏我也不要他们塞废物进来了!”
叶负舟推了推眼镜,表面认真倾听,实际心思全在聊天上。
镜片被反光照亮,也映着他的无措。
傅见昀生气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傅见昀并没有和他谈论过去的想法,他们之间,连一声好久不见都没有。
那些夜深人静反复咀嚼的记忆,傅见昀可能已经忘了。
叶负舟连忙发了一句道歉,又觉得这样生疏,他一边搜索餐厅的招牌菜,一边浏览攻略分享过去。
傅见昀口味清淡,不知道在国外这么多年有没有变化。
叶负舟其实能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有问题。
一切都是傅见昀主动,
少年时代的自卑见不得光,他没资格去追求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以此保护自己自尊心。
他在兼职时,傅见昀刚刚参加完某个舞会或者和朋友在著名的北环赛道飙车。
两个人的轨迹注定不会重合。
傅见昀偶尔会想起他,心血来潮到他兼职的地方。
叶负舟赤裸裸毫无遮掩,有意将一切都展示给她看,
破旧的苍蝇馆子,风扇嗡嗡作响,桌椅带着岁月的痕迹,铺满厚厚的油垢,夕阳下,玻璃被照的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