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着翻病案本。
叶负舟在废墟中被困了四个小时,精神紧绷,左腿骨折,失血过多,又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手术,此时状态非常不好。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也冒了些胡茬,他急需休息。
但是他没有家人,身边只有傅见昀,这个关系尴尬又生疏的联姻对象。
傅见昀背靠桌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
目光不自觉落过去,
叶负舟身后的病床在她看来可以用老旧形容,墙壁甚至有喷射状污渍,她曾听说过医院的消毒是无菌化处理,客观来讲真的非常干净,但是眼睛看来还是觉得这里简陋。
医生继续说着,
“术后会出现水肿现象,注意不要牵扯到创口,恢复期也更加漫长,两年内不要爬山攀岩等剧烈运动。”
叶负舟眨了几下眼睛,强打精神,仰躺在病床上提不起力气说话,五官依旧有攻击性,脖颈一道已经结痂的划痕半隐在病服领口下。
这一幕很像电影画面,斑驳的墙壁,空荡荡的病房,和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他没有人能托付信任,习惯性独自记着医嘱。
浑身上下散发着孤寂。
傅见昀偏了一下头,毫不遮掩地仔细观察。
这一年来,他们为数不多的碰面都是在高档酒会上,觥筹交错,唇枪舌战,那个很会讲故事的导演也完全融入进去,从他身上在也见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
这两种状态十分矛盾。
傅见昀想,怪不得叶负舟能够一夜成名,他们这种搞艺术的人,本身就足够有故事感。
但是,他实在没必要强撑,毕竟他们还没有离婚。
傅见昀上前一步,叶负舟的眼睛也跟着移动,两人的目光相接,傅见昀敏锐发现,随着自己的靠近,叶负舟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
傅见昀体贴的没有继续靠近,在距离病床一步远的位置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