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陈畅会借此鼓励他坚持下去,结果陈畅很认真道:
“我们不能决定自己能否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幸福的家庭,顺遂的人生,但是我们能决定自己的生命。”
“选择自己的死亡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就像她那样。
“但是……”
陈畅还是很难过,原来当时的亲人是这种感觉。
“你能不能,死在春天。”
她已经错过春天了,不想佘远也错过。
“你有很想去的地方吗?”
“中国有好多城市,数不尽的风景,”
交通发达时,他们可以一天内经历风雪和烈阳。
陈畅把水递过去,带着点自己没有察觉的温柔道:
“佘远,不要悄无声息的死掉。”
佘远定定看着她,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会把陈畅错认了,
她们很像,
有一种不屈不挠的力量,温柔的推翻这个世界。
或许是阳光正好,或许是两个病人心灵共振,佘远突然想等等。
干涸的唇瓣和枯萎的灵魂,久违得到了灌溉。
陈畅心大地给他递了一把匕首,
开启发动机,掉头间隙,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佘远用刀划下衬衣下摆,将头部伤口清洗好,仔细包扎。
小破车终于开起来,
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城市中穿梭。
“我们没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