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畅略过他裸露在外的伤口,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
身体生病了,精神也会生病。
如果佘远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他或许愿意继续和这个人心叵测的末日对抗。
陈畅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是被感染的后遗症。
久病成医,陈畅有丰富的医疗理论知识。
“现在没有药,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身上有伤吗?”
陈畅只将他的身体固定在座位上,最大可能避免撞击伤。
并没有束缚佘远的双手。
所以在她撕开他的军装时,佘远惊骇抬头,滚烫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臂,阻止陈畅继续动作。
“你……”
军装碎裂,衬衫下摆被她抽出来,佘远那张木然的脸瞬间有了表情。
“你做什么?”
警惕又防备,难以置信陈畅会对一个将死之人做这种事。
“给你包扎伤口啊。”
干净的眼睛里装着最纯粹的疑惑。
“总不能撕我自己的衣服吧?”
陈畅继续用力,没拽动,佘远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她。
甚至被气出了气色。
好像她在做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陈畅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她刷一下把衣摆盖回去。
猛地起身时,脑袋磕到了车顶,整个车都震了震,
陈畅顿时恼羞成怒:“你都想死了还怕我对你做这种事?”
佘远看着车顶,死气沉沉,但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把自己的衣摆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