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血的唇瓣张合,随着鼓噪的心跳一起,诉说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倒计时。
“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平安,健康。”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这句话都会硬生生将他拉回来。
他缝合伤口,按时吃饭,幻听时假装听不见。
他与人虚与蛇委,手染鲜血,陌生到不敢看镜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两年前独自出现在基地外,拖着濒临死亡的身体,望着空荡荡的怀抱发呆。
他告诉他们,他有一个爱人,
死在了他的怀里,然后像泡沫一样消失,没留下一点痕迹。
邹婷说
“两年了,你总该走出来,尝试认识新的人……”
事实上她和大多数人一样,都觉得他疯了,陈去疾根本不存在。
佘远除了满身伤口,根本找不到她存在过的证据。
他自顾自抱着混乱的记忆,做了两年他人眼里的疯子,不被别人承认的寡夫。
“陈去疾,你就是个混蛋!”
“温尔~”
“温尔~”
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笑着摇晃他的肩膀,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眼睛亮晶晶,撒娇逗弄,就是不见一点悔意。
“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我没有追着罗达研究员看,真的!”
“但是他紫色的眼睛,真的好漂……神奇!”
“还是蓝色的眼睛好看,真的,我保证。”
“你上午去干嘛了?”
佘远听到自己用酸溜溜的语气问另一个人。
“我刚来啊……”
“下次我早点来,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