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面馆总是热闹,
没看到杨贵玉,孟律穿过大堂正要上楼,前院毛毛突然对着她叫几声,粗声粗气,不住用爪子抓挠地面。
孟律揉了揉酸疼的颈椎,把书包放在店里,朝外走。
“叫什么呢,忘了喂你……”
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野楼梯锈迹斑斑,踩上去,便嘎吱嘎吱作响,让人担心它会不会突然就塌了。
尤其是下楼时,走到中间,身体会摇晃几下,这个时候只能扶住一旁的横亘过来的枣树。
孟余许多年没回来,对这里一草一木都陌生,小院早就不是记忆里的样子了。
比起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它过于孤僻安静。
就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差点摔倒的孟律一样。
“我回来看看。”
孟余紧了紧拎包的手。
“随便,这本来就是你的。”孟律把试图站起来扑闹她的毛毛推开。
粗糙的舌头执着地蹭过她的掌心。
孟余在她看陌生人一样的注视下,竟有些止步不前。
她长大了,身体抽条,短短半年个子拔的很高,穿着一中的黑白配色校服,身姿挺拔有生气。
此时不躲不避地看着她,不哭不闹,表情都没变一下,那双和她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全是冷漠。
孟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孟余恍惚记起,有一次她把孟律一个人丢在合租屋里半个月,同租的另外两家是一对总是吵架摔东西的夫妻,一个失业在家酗酒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