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的出生是个意外,
孟余一辈子都在逃离榕城,她年轻时在外面打工,认识了同为榕城的一个男人,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男人大学毕业,做了建筑师,只是资历不够,接触到的工作又脏又累,户籍还是榕城的。
孟余不肯跟他结婚,保持了好几年恋爱关系。
两人计划买房,一起留在外面,这时突发意外,男人在建筑工地监工,工地发生塌方,直接成了植物人。
赔偿金足足三百万,
孟余这个时候刚检查出来怀孕,还没来得及打掉,男人在老家有一个瘸腿的爸,没有文化,意外发生很久,他都不知道男人发生了什么。
孟余想的是立刻给男人办理出院手续,拉回老家,她有孩子在,虽然没结婚,但是钱只能是她的。
她计划的很好,一直联系律师争取赔偿款。
可钱没到手,公司那边拿出证据,声称这次意外男人全责,他在中间吃回扣,将建筑材料替换,才导致这次意外。
所以不仅没有赔偿,还要弥补公司损失。
孟余跑了,怀着孩子躲躲藏藏,想打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孟律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家庭诞生的。
孟余一个人将她养大,极其艰难,所以对这个不该来到世界上的女儿充满怨恨。
可孟余又避免不了的对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血脉手软。
孟律摸了摸另一张卡。
她现在住的这幢房子在孟余名下,杨贵玉的租金也应该交给孟余。
但是这些孟余全部留给她,像用这种方式和她划清界限,尽了一个母亲最后的温情。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掐死呢?”
坚硬的卡片在掌心留下泛白的印子。
啪的一声,
银行卡被扔进书桌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