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海随意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看都没看围观的人一眼,走到货车旁,却突然道:“大伯母你可别光看我不干活,这哑巴也没干多少,屁话不会说一个,别什么人都带过来……”
梁志海朝着出口走,脚步却突然顿住,刚摸出来的烟也掐了,下意识禁声。
中年女人侧对这边没看见,还在接话,正是对着哑巴女人说的:“这卸货活不好干,你力气又小,还不会说话,耽误我多少事,今天就算了,下次你还这么卸货,多少得跟你要钱了。”
“行了,都散了吧,看热闹耽误各位老板们挣钱。”
李春燕笑着,拍了拍哑巴的肩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半句话不提给工钱的事。
孟律太熟悉这种环境了,压抑窒息,人性的贪婪毕露无疑,周围围观的人哄笑着散开,没有人替哑巴说话。
孟律看她对着李春燕摇头,比划着什么,很快遭了白眼,因为她不会说话,李春燕甚至不和她交流。
哑巴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中年男人。
梁成也避开她,皱眉道:
“这活就不适合你干,你在江岑西那打杂多好,当初就不该留下你。”
“回头我跟他说说……”
徐春不停摇头,双手费力比划着,动作幅度大起来,凑近比划在眼前,难免让人觉得冒犯。
“瞎比划什么呢?别挡这儿。”
梁成烦躁推开她,
徐春不知道从那来的力气,抓住他的衣袖,
一手比划五,意思是她只要五十。
卸货市场价八十,她力气小,就要五十。
孟律看了眼远远围观没动作的江岑西,靠近的步伐放慢,不远不近的站在一边。
他们这个时候和徐春还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