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幻想。
此时此刻,沈秋晚应该抱着暖和的手炉,坐在铺满地龙的温暖屋子里,透过窗户缝隙,观赏雪压树枝的美景。或许,还有陆明礼相伴。
佳人,理应由才子来相配。
他们二人在一起,刚好。
陆明慎强压下心头的那抹不甘,扯出一抹笑。他要为沈秋晚的幸福,由衷地高兴。可是,莫名情绪却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散。
他心里酸酸涩涩的,是名为委屈的苦涩。
为什么站在沈秋晚身旁的那个人,不可以是他?如果有朝一日,他站在沈秋晚身侧,她会感到幸福吗?
陆明慎摇摇头。
他没有给人带来幸福的能力。
就此离场,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陆明慎摊开手掌,接住了一片从天空缓缓落下的雪花,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他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晚晚。”
他的世界重新变得黑暗、阴冷、潮湿。
-
再次听到沈秋晚的消息时,是她小产。当时陆明慎正在练武,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经脉破裂。他乔装易容、瞒天过海,再次踏足京城。
陆明慎扮作奴仆,躲在人群中,偷看沈秋晚。
待看清沈秋晚的那刻,陆明慎的心口难以抑制地抽痛。她的脸好白,她露出半截手腕好细,她看着好瘦,瘦到仿佛他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他心底萌生出一种名为恨的情绪。
他恨陆明礼,恨这个差点夺走沈秋晚性命的孩子。
夜深人静。
陆明慎站在沈秋晚的床前,垂下眼静静注视着她的睡颜,他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那刻,却又突然收回手。
他抿抿唇,用眼神轻抚过她紧皱的眉宇。
如多年以前,他曾用眼神轻吻她的手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