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看他一眼:“好,殿下不想就不想。只是红梅姑姑来都来了,也不能再把人送回去吧?”
陆明慎沉思良久:“送到别院去。”
人留在后院肯定不行,不仅给晚晚添堵,也是给他自个儿添堵。但送回德妃那里也不现实,好不容易卸了母妃一条胳膊,他可舍不得装回去。
两人安静用完早膳。
她见陆明慎还坐在旁边,许久不起身,歪歪头疑惑看他:“殿下,没有公务要忙吗?”
“有。”但是他更想看她一会。
沈秋晚微微蹙眉,催促他:“那还不去忙?”
“不着急。”新婚第二天,他不想处理公务。
“公事要紧。”她一脸关切。
陆明慎深思片刻,站起身往外走。朝中那些公务自是不要紧,但让她尽早坐上皇后的位置,还是可以急一急。
他一走,沈秋晚去换了身衣裳,准备往漱芳斋去。从正门出去时,正巧撞见下人们抓着红梅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塞。
红梅剧烈挣扎,口中不断叫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德妃娘娘身边的老人,我要见殿下!”
从她身旁经过时,沈秋晚脚下步子一顿,抬手压了压帽檐。
过了会,兰心小声感叹:“郡主,姑爷对您真好。”
帽上面纱遮挡她的脸庞,叫人看不清她神色。沈秋晚睫毛轻颤,她心底微微触动,一度想开口说回去。
可她做不到。
她以为死过一回,自己便可以足够理智。可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自己的心。她想沈念安,对他的思念像烧不尽的野草、淹不死的池鱼。
这是爱吗?不是。
这有情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