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沈秋晚抬起眼,惊愕看向他,只听他再次重复:“我愿意。”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想,我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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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沈秋晚整个人泡在浴桶中,温水漫过肩头,她双手环住自己,盯着窗棂上花纹出神。

她好像从未看懂过陆明礼。

尽管前世夫妻十年,所谓正人君子,也不过如此。她想起两人之间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巨大的悲伤在心口蔓延。

盈盈,她的女儿。

“盈盈……”

沈秋晚低声呢喃着,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入水中。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她回头看去:“兰心,你哭什么?”

兰心吸吸鼻子:“奴、奴婢没有哭。”

“好了,在我面前,你也不必克制,想哭……便哭出来吧。”沈秋晚低下头。

兰心小声说:“郡主,奴婢怕。”

“怕?”沈秋晚顿了顿,“如今你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明日我——”

兰心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后:“郡主,奴婢不想嫁人,奴婢是怕您受到伤害。”

沈秋晚一怔:“等我同四皇子成亲,他自会护住我,有什么可怕的。”

兰心:“可那毕竟的太子,未来的天子……”

沈秋晚眼神一暗,从浴桶中猛得站起身。还未等兰心擦干她身上的水珠,便着急披了件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