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秋晚停下,一只手本能捂住自己额头,掀起眼皮朝前看去,尚未发作的愤怒顿时又被她压了回去。
她惊喜看着陆明诚:“三表兄?”
“表、表妹?”陆明诚眼底闪过一抹欢喜,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沈秋晚笑:“真巧,竟是能在这里遇到三表兄。”
陆明诚轻轻颔首。看着绿地之上的蓝天,他心底忍不住感叹起来,今天的天气真好。
趁着这个功夫,沈秋晚悄悄打量起陆明诚。
虽然两人早已见过许多次,但她对这位三表兄印象不深,只记得他一直跟着太子身后,谨小慎微。今日一见,她倒是觉得此人身上多了几分儒雅随和。
想起那封信,沈秋晚凑得更近了些。
她压低声音:“三表兄,那封信你可有仔细读过?”
陆明诚垂着眼,沈秋晚没有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他思索起来,表妹说的是什么信?她何时给他写过信?
他张了张嘴:“表妹……”
话未说完,陆明诚突然又收了声,他想到那日四弟问他的事:如果表妹非要嫁给他。
眼下表妹刚同太子退了亲,正是伤心时。
表妹面皮薄,许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便只能用这般隐晦的方式。可他陆明诚作为一个君子,又怎能趁人之危?
于是,陆明诚突然改口,不再准备询问信的事。
“表妹,我、我想起府上还有一件要事尚未处理,今日怕是不能共赏春光。抱歉,失陪了。”
说罢,他便只留下一个匆忙离去的背影。
沈秋晚顿时没了好心情,把手里线盘往陆明慎手里一塞,转身就钻进了马车。她坐了一会,突然直起身子,一把掀开马车门帘。
看着正在捡风筝的陆明慎,她喉咙一噎。
“还不赶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