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耳男不情愿的接过来后装进内兜里,嘴里还嘀咕着:“这一个两个的用别人都这么脸大。”
陈婉婷装作没听到,反正是陆远叫来的,肯定能用。
告别豁耳男之后,陈婉婷和阿强终于上了北上的列车。陈婉婷买的是两张卧铺票,但是阿强始终守在车厢的两边,他仔细的观察着每个经过他面前的人,不让任何一点危险接近陈婉婷。
这趟列车要走两天,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婉婷这边被守得密不透风,有一个人的周围却走风漏气。
羊城市市长早晨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信封,没有邮戳。
他展开信件,娟秀又洒脱的字迹跃然纸上,他快速看完,只觉得脑瓜子要炸了。
这封信的主要内容就是告状,她告状羊城的治安有多么差,作为外地来经商的人,这样的治安对羊城的负面影响有多大,对经商的影响有多大,对市政府的名声损毁有多大……
这些内容,跟他昨晚接到的来自某部队的电话内容几乎一样。部队的电话也在告状,尤其强调了参与打击走私犯罪活动的士兵家属在羊城遭到了走私犯的报复,导致身体受损一事。
市长再次翻看手里的信,接着观察了半天办公室的每一处地方,最后确定,这封信是内部人放在这里的,至于是谁,他无法深究,但是这事儿,他不得不管。
于是当陈婉婷到达晋阳站时,《羊城晚报》发表了名为《坚决打击犯罪活动!我市开展“严打”斗争,还人民一片蓝天!》的文章。
陈婉婷刚出站,就看到了来接站的杨胜利。
胖胖的杨胜利走上前来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结果发现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只背了一个小背包。“我下了班就估摸着时间来的,没想到来的刚刚好。”他缩回手,继续说道:“按照你说的要求,正好我们单位后门外面有一个值班用的小房子,一直都没人用,我跟上面说了,暂时借给你用,领导也同意了。那还有一张单人床你可以睡,但是没有铺盖,只有一个床板儿。”
“那没问题,谢谢你啦杨哥。”原来陈婉婷在羊城的时候,就给杨胜利打过电话,请他帮忙物色一个不用太大的地方,用来放些衣服之类的货物。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你也可以选,我一个朋友介绍的,就是那个地方得付点租金,是一个独居老太太家的房子,她家院子里空着三间房,她自己住正房,其他房间任你挑,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带任何人进去。我去看了一下,干净整洁没的说,环境也安静,周围没有嘈杂的声音,就离广场不远的一条巷子里,比我单位后门那个小房子好多了。”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租金多少?”陈婉婷问道。
“一间一个月十块钱,”杨胜利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个租金比附近的都贵两块钱,但是老太太坚持不降,要不你先看看再决定?”
“可以,现在咱们就去。”陈婉婷说道。
阿强上来问道:“陈小姐,托运的货用不用先提出来?”
陈婉婷道:“不用,你跟着我一起去认认地方,明天再来提也可以。”
杨胜利好奇的看着这个带有南方口音的男人,陈婉婷介绍道:“这是我的帮手阿强。”随即她又给阿强介绍了杨胜利。
三人一起到了滨湖饭店后院门外的小白房子,这小白房子距离饭店后门大概一百多米,杨胜利说以前打算当做门房,给晚上值班的人用,但是盖好后发现位置不合适,就一直在这里空置着。
杨胜利打开门锁,推开门后请两人进去。整个房间不算很小,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的前边有一张木头桌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房子有些漏风,冬天的晚上肯定冷得要命,不过用来堆放货物倒是合适,主要是这里离广场近,出行方便。
“定了,”陈婉婷当时就拍板,“我不能白用你的,租金也要给。”她问杨胜利,“一个月五块你看行吗”
“这就见外了不是?”杨胜利将钥匙交到陈婉婷手里,“我们领导都说了借给你用,不是租的,你就放心用。”
陈婉婷没有拒绝,接着跟着杨胜利到了巷子里那家老太太的房子那儿。
这一片平房全都是老式建筑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偶尔能看到砖雕和脊兽的装饰。杨胜利介绍说,老太太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在以前就是孙家大院的门房,真正的大院在门房后面,后来被收归国有,又分配给了贫下中农。每进院子都住着两三家人,公用一个厨房和厕所,环境小人还多,幸好跟现在这个院子隔开了,他们的大杂院生活,打扰不了独居老太太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