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姑姑也不必再装模作样了,若我能随意取一罐胭脂说是宫里带出来的,你当然也可以。不老春并非什么机密重地,里头放置胭脂的瓷罐一般无二,谁都能拿到,谁都能以此嫁祸。”盛锦水偏头看了仍在做戏的施姑姑一眼,她离得最近,方才瞧得分明,萧南山不过做做样子,倒让她寻到机会,装作被踢中的模样。
而施姑姑如此行事也是料定萧南山百口莫辩,可不想对方连辩解都不为自己辩解,而陛下对他的无礼行径更是浑不在意。
如今被盛锦水直白点出,她僵在原地,正要开口申辩,又听她道:“你若真是忠仆,心中就该有计较。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罪魁祸首,为你家娘娘及其腹中孩儿讨回公道。”
就这句,一下戳中了施姑姑的软肋。
外人无从得知,可施姑姑是贤嫔心腹,一早便就晓得,她这胎只怕不稳。
苦熬多年,终于有了孩子,贤嫔自然看重,平素也是万分小心。
可也许是命中注定,她还是有了滑胎的迹象。
太医与贺家有旧,帮她隐瞒至今,就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掉得更有价值。
至于为什么嫁祸给惠妃与盛锦水,其中也有缘由。
方才太医所言并非全是假话,贤嫔谨慎,这胎本已安稳,可就在近日,忽然有了滑胎的迹象。
太医诊脉,确定是用了活血化瘀之物,可殿中仔细查过,并未找到元凶。
贤嫔心中怀疑惠妃,又听闻不老春的胭脂里用的红蓝花就有此效,这才认定她们合谋要害自己。
筹谋多日,又伪造证据,就是为了让新帝追查下去,还自己一个公道。
可今日殿内发生的一切,显然已偏离他们原定的计划。
施姑姑眸光闪烁,一时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