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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不容易窥见天光,爱重之人却已与他生死相隔,独留下神似对方的长子,就是帝王之心再深不可测,面对爱子时也发作不得。

新帝摇头,长叹口气,“到中州已过月余,怎还如此天真。”

方才盛锦水那番话并不难懂,父母千挑万选的通途,未必是子女真正需要的。可身为过来人,就是因为自己走过许多弯路,才不愿他们重蹈覆辙。

“记得不久前,盛氏的幼弟与阿喻游湖时被贺瑰撞沉了画舫,二人虽未遇险,他却因救一溺水乐妓跳入水中。”此事曾引得朝堂震荡,他清楚其中细节不足为奇,“贺瑰胆大妄为,借画舫游湖之机挑衅阿喻,甚至牵连你的幼弟,倚仗的不就是他在前朝的父亲,与在后宫的贤嫔。而那之后,贺家又为何拘束幼子,亲自登门请罪,若你们真只是寻常商户,可曾想过何时才能得到所谓的公道?”

此时的新帝,倒真有了几分慈父模样,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推心置腹地告诉两人,权势才是让他们得意安宁的关键。

就算有心为自己辩驳,可面对的是站在权力巅峰的新帝,再多的解释都无济于事。

心念一动,盛锦水有了主意,“陛下,不如我们打了个赌吧。”

“赌?”新帝扬眉,“你想怎么堵,要赌什么?”

见他并未反对,盛锦水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道:“就以一年为限,一年之后我们若是愿意留在中州,自是公开身世,认祖归宗。但若初心不改,还望陛下成全,让我们回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