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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往深处想,那就是前朝文臣武将间的博弈。

朝中局势一团乱麻,身在局中尚且不敢断言,何况是局外人。

就算惠妃待她亲厚,待与梁氏落座时,盛锦水仍觉身心俱疲。

大典仪式尚未结束,今上与宗室朝臣还未回宫,身为女眷就只能在殿中枯坐。

方才盛锦水的心思都在惠妃身上,眼下无事,自然难免好奇,借着茶盏遮掩,不禁用余光偷觑贤嫔。

贤嫔瞧着比惠妃年岁大些,一双美目眼尾张扬,瞧着凌厉不易亲近。

只不过一眼,盛锦水就惊惶地垂眸,血缘如此奇妙,方才她还以为瞧见了前世的贺璋。一双带钩的眸子,冷冷扫过时仿佛阴毒的蛇,让人心里只有逃离的念头。

“怎么了?”梁氏偏头,皱眉问道。

她的不安太过明显,放下茶盏时双手甚至还在发颤。

盛锦水赶忙收敛心神,沉声回道:“无事,茶盏烫手而已。”

今上久在边州,一回来便是雷霆手段。如今中州排得上号的几家,不是低调蛰伏逃过一劫,就是暗中站队有从龙之功。

而惠妃与贤嫔,两人虽都出身名门,此前却久居边州。与各家女眷并无多少来往,既摸不清贵人脾性,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众人言语间谨慎许多。

殿内坐了不少女眷,可各个埋首饮茶,静得落针可闻。

沉闷的气氛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贵人端坐在前,谁也不敢有异议。

枯坐乐两个时辰,举目四望,女眷们依旧坐姿端正,不见失仪。

盛锦水暗自叹息,心道贵人也不是谁都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