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盛锦水也到了中州,她心底虽有示好的念头,但喜悦开怀也是真的。
崔梦鱼来时,见到的就是她宝贝似的打开盛锦水送来的匣子,正仔细清点里头装着的熏香。
“萧夫人送了什么过来?”崔梦鱼笑笑,在她身侧坐下。
“都是些香,听说佩芷轩在奕州办了场品香宴,”见是自家兄长,崔馨月脸上的笑不觉漾了开来,“可惜那时我已回中州备嫁,错过了。”
品香宴办得声势浩大,杀机四伏。崔梦鱼收到山长来信后还暗自庆幸过,若那时崔馨月没有回来,多半也会收到请柬,一无所知地参宴。
怕惊吓到她,崔梦鱼绝口不提品香宴上诱敌之事,只道:“佩芷轩的香确是一绝,可惜了。”
“为何可惜?”崔馨月合上匣子,眼含疑惑。
本以为妹妹聪慧,却不想有此一问。
屏退左右,等屋内只剩兄妹二人,崔梦鱼才耐心解释道:“先帝在时,人人都以为继位的不是五皇子就是九皇子,却不想两党争斗多年,最后都敌不过暗中蛰伏的今上。”
崔馨月听得入神,再不久她就要嫁入勋贵之家,往后交际应酬的不会只是未出阁时私交甚笃的世家小姐。
朝堂之事,她可以不过问,却不能真的一无所知。
“如今萧家如日中天,萧公更是简在帝心。”说到要紧处,即便四下无人,崔梦鱼还是压低了音量,沉声道,“前两年,朝堂争斗凶险,多少勋贵世家牵涉其中。明面上的那些都已发落,可暗中站队的呢?
今上不是暴君,不会以杀止杀,可曾有过异心的人家不会那么想。都说斩草要除根,推己及人,他们如今最怕的就是今上哪日突然记起,要同自己翻前朝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