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果然还是那个阿锦。
短暂的羞恼过后,她便还是心智坚毅,运筹帷幄的盛老板。
若说之前萧南山还不愿让盛锦水知晓自己的身世并纠缠其中,此时的他只想坦白。
他固然能成为参天的大树,为对方遮风挡雨,可盛锦水到底不同其他女子,与受爱人无微不至的爱护相比,她更想与对方携手,风雨同舟。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生母的事吗?”提及生母,必然就要提及他的父亲。
盛锦水已隐约猜到一些,没多犹豫便点了点头。
此时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余萧南山沉着嗓音缓缓道来。
“明面上,我是萧家的大公子。我的父亲是萧家现任家主,而我的母亲,则是安国公府的嫡幼女。在旁人看来,我出生后不久母亲就缠绵病榻,不久于人世。而她去世后,安国公府也因今上打压逐渐没落。”
萧南山说的这些,虽从未听闻,但并不难窥见其中艰辛。
刚入崔府时,崔馨月在她眼中犹如天上明月,被温养在金风玉露里。父母疼爱,兄长关切,嫁的夫婿也是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
可真当嫁给世子,进了侯府这个富贵窝,她才明白什么叫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一两月,崔馨月就变得不像从前的她了。
顶着世子夫人的头衔,她生生泯灭了自己的脾性,处处谨慎事事小心,生怕行差踏错,为崔家为侯府带来灾祸。
盛锦水抿唇,提及崔馨月就难免忆起从前。
当初放自己离开,她何尝不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贫寒百姓要为温饱生计劳碌,而如萧家、安国公府这般的钟鸣鼎食之家便要为延续父辈荣耀而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