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是如此,若盛锦水真随萧南山回了中州,只怕往后的日子更难过。
回去时林妙言憋了一肚子气,盛锦水倒是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做了
许多,再次陷入其中时,反倒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梦中的她身着翠绿衣裙,看样式该是随崔馨月嫁入侯府之后的事了。
本就白皙的肤色,被嫩芽般的翠色衬得愈发娇艳,犹如三月春色明媚动人。
只是再美的颜色落在她板正肃然的脸上,都会失去蛊惑人心的力量。
此时的盛锦水年近二十,虽做丫鬟装扮,却已有自梳的打算。
夜色里,她如往常那般提灯走在迂回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手上烛火忽明忽暗,和着渐渐急促的脚步声,将人间照得仿若鬼蜮。
一片黯淡里,她听到了被深刻在记忆里的笑声。
来人步伐不稳,一手搭在小厮肩上,仰起脸时笑得放肆,“简在帝心又如何,还不是个短命鬼。时也命也,就算没死在奕州,也迟早会被自己逼死。”
幽微的火光映在那人脸上,照出一双狭长的眸子。他的眼神滑腻阴冷,像极了盯上猎物时的蛇目。
就算是众人口中的端方君子又如何,还不是会在醉酒后先出原形。
剥去精心打造的伪装,其实内里早就腐败不堪。
对上那双阴毒的眸子,盛锦水只觉遍体生寒。